畸形情殇 我的狼羊之恋
早晨坐在公交车上,车载电视中播放的是《披着羊皮的狼》。一丝伤感划过心头,那满含沧桑的声调再次撞击我的鼓膜时,我才发现,情伤是多么难以治愈!
“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……”半年前,我和孙启东最后一次坐在湖边吃开湖鱼时,干净而明亮的小店里放的就是这首歌。当时想,这样的情景,这样的歌儿,若能永远延续下去该多好,哪怕,只是尽量地“永远”也好。可是,我犯了一个大错——美好的东西从不过多地眷顾一个人!更何况,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段畸形爱恋而已。
1
从任何角度上讲,孙启东都算是个优秀的男人。这个定论决不单单因为他有自己的公司、自己的猎豹、自己的一大群有实力的铁哥们儿;更因为,无数的女人都蜂儿般围着他,卖力、妖冶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——21世纪,女人的眼光都变得那么毒。而孙启东的魅力则在于:他有让女人为他痴狂的魔力,更有本事让自己全身而退。这正如现今时髦的一句话:他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知己,但他又不会成为任何一个女人的知己。
我,就是他这N个自命不凡的“知己”中的一个,我敢保证,我爱他胜过任何人。我想让他在博爱的海洋里看到我,让我感觉得到他的湛蓝。只可惜,海底世界太缤纷了,我只能如小丑鱼一样无望地在他身旁游弋。
最初见到孙启东,是在2001年去同学介绍的西部酒吧赶场时。那年,学费问题把我搅得很烦。因为我的音域低而宽,又恰巧会唱几首英文歌曲,同学建议我出来挣点儿零花钱。那晚,我浓妆艳抹地上了台,才发现在这个闲散、迷醉的环境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心情,我的歌儿充其量只能算是背景音乐。
一曲终了,场下廖廖响起的掌声让我心寒,我觉得是否能挣到点歌费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热爱着的歌儿遭到了冷遇。我深深地向台下鞠了躬,转身向后台走去——转身的一刹那,我觉得眼睛很酸——为我的第一次赶场就遭遇滑铁卢。
不经意间,我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我。也就是此时,主持人叫住我,笑着把麦克递给我,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大束天堂鸟及一张写有歌曲名称的卡片。我知道这意味着有人点我的歌儿了,我迈开了赶场的第一步。
一首《人鬼情未了》被我用全部的感情演绎出来。同时,也唱来了我坎坷、艰难的初恋。
2
送来天堂鸟的正是拥有着明亮眼睛的男人——孙启东。他是我的劫难,我命中无法摆脱的情劫。
以后的日子,孙启东常常点我的歌,并且永远是那首《人鬼情未了》,我也总是用心去完成它。他的位子从来不变,我唱歌时留意的位置也从不改变。渐渐地,我们似乎有了某种默契——眼神成了我和他沟通的全部。他的微笑让我觉得心里有底,他的存在使我知道起码还有一个人在听我唱。其实,从老板不断给我加薪就可以看出,我已迈开脚步、被认可了。
有一段时间,因为要写毕业论文,又要参加同学们组织的五花八门的联谊会。我向酒吧老板请了一个月的假。而没有想到的是,我请假的第7天,孙启东竟开着猎豹找到了学校。
无需任何言语的铺垫,他就那样闲散地站我面前,走进了我的心里。我真的没有任何力量躲避那个叫做爱情的东西。
孙启东是个很有思想的人,热情而不张扬,果敢但不武断。和他在一起时,听他讲一些生意场上的事儿、和朋友间的事儿都能学到很多。他从不强压自己的思想给别人,却总能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路思考问题。
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,他总是说:“楠楠,自从第一次在西部见到你,你忧郁气质就把我吸引了,你的稚拙、你的失落都让我感动。你像极了我的初恋人方洁,她和你有着一样的长发、眼神,唱《人鬼情未了》时一样地投入……但是,她在找到了可以给她一切,送她出国的男人之后离开了我,而那男人唯独给不了她的就是爱情——因为,她爱着我。那之后,我没再爱过。”
我依在他的臂弯里认真地说:“我不要你给我一切,只要你能给我爱。”
每到这时,孙启东就笑,很夸张的那种大笑。以至于我看到的只是他满口过分洁白过分整洁的牙齿。
这样的情景一遍遍上演,到最后它竟成了我们每次不欢而散的谢幕曲。
后来我知道了,他的身边有很多个不固定女友;但我更知道,那些都不是真的,孙启东的心早已在方洁登上飞机时就丢掉了。我迫切渴望汲取他的爱,就如我给他的短信:
真的很想靠靠你,在你身边不会疲惫;
真的很想抱抱你,你给了我撒娇的勇气;
真的很想亲亲你,你冰山后的影子却让我不寒而栗。可是,只有他想我时,我才能见到他,而他的“想”又那么贫瘠。
3
我发疯般地想要成为唯一。我跟踪他,看他都和什么女人来往,甚至为此用他给我的钱去请私家侦探。我调他的手机通话详单,目的只为查出有哪些女人和他来往亲密。然后,我躲在角落里想尽办法威逼、恐吓、诱导这些女人们离开他……
我做的一切很快被孙启东发现了。那天,他来到我的住处,狠狠地盯着我:“我说过,我可以给你钱,让你生活得像个贵族;也可以尽量给你你想要的。但你不能奢望从我这儿得到更多,你忘了?”那一刻,我的浑身都在颤抖……
2005年秋天,我不顾他的告诫愉愉地怀孕了,我想要用孩子栓住他游移的身影。可是,我细心呵护的宝宝在怀孕3个半月时,却在一次意外中摔流产了;因为大出血,我被送到医院,我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小生命没有了……
孙启东赶来时,看到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,只幽怨地望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接着,他把我转到了高干病房,替我找了陪护,为我请了营养师——只是,他本人再未出现过。
望着惨白的天花板,我想在那一刻,我的心也惨白得没了血色。这段被称为初恋的,长达6年的爱已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,我由开始时的失落到不满到歇斯底里再到无奈地隐忍,其间经历了艰难的心理历程。孙启东不允许自己爱上任何女人,也不给我爱他的机会。在怀孕事件过了很久后,他才恢复跟我的联系,这算是对我自作主张的惩罚吧。
现在,我努力想要忘掉,但真的很难呐……
编后:很悲哀,女人的心若已被男人轻捻于指尖之上,是否还有幸福可言?!《披着羊皮的狼》中唱道:……带着火热的心陪你到任何地方……是,狼是会陪着羊到任何地方,但保不准是因为他早已笃定羊是他的猎物。把羊留在身边是因为他知道,在饥饿时羊会心甘情愿地用身躯为他果腹,仅此。
爱了一个不值得去爱的人,继续付出会比悬崖勒马更吃亏;就好比一支垃圾股,继续投钱会比及时抛出更吃亏一样!
2006-12-19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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